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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茶史话|胡海琴:邱禾实与阳宝山佛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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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锦 画

黔南贵定县北有山,名阳宝山,是著名的佛教名山,在明清时期与四川峨眉山、云南鸡足山并称西南三大佛教名山。曾经的阳宝山云遮雾绕,峰峦叠嶂,其上古刹庄严,高僧云集,香火缭绕不绝。经过几百年的风霜洗礼,如今古寺已不存,但在阳宝山上残留下来的塔林二百余座,是阳宝山历代高僧归葬之地,其灵塔石雕,精湛绝美,堪称西南一绝。也印证着阳宝山佛教文化的兴盛。

在阳宝山上,与佛教文化同样著名的还有阳宝山茶。自隋唐时代起,阳宝山就已产茶,是当地土官向皇帝进贡的地方特产。阳宝山茶长于深山,品质绝佳,珍贵难得,历代皆作为贡茶。明嘉靖《贵州通志》载:“黔省各属皆产茶,贵定云雾山最有名,惜产量太少,得之极不易,苗家以茶为生业。”言云雾茶产量太少,得之不易。万历《贵阳府志·食货卷》亦载:“黔省各属皆产茶,独贵定云雾山最有名。”清时康熙《贵州通志》、乾隆《贵州通志》均有关于贵定云雾茶的记载。阳宝山茶多为当地少数民族与佛门山僧所种植采摘,与阳宝山佛教文化一起声名远播,故也有“佛茶”之称。山川毓秀钟于人,与佛与茶皆有渊源的还有明代诗人邱禾实。

阳宝山下的贵定县,明代时为新添卫,新添卫的第一位进士是晚明时期的邱禾实。邱禾实(1570——1614),字有秋,又字登之,号鹤峰。自幼聪慧,文思颖瞻,举万历十九年(1591)乡试第一,万历二十六年(1598)进士,改庶吉士、散馆授检讨,是贵州入翰林院的第一个获授编修之职者,因为翰林院编修有向帝王讲解经史的职责,所以又称邱禾实是帝王之师。邱禾实一生勤于笔耕,著有《循陔园文集》八卷,《循陔园诗集》四卷等。莫友芝《黔诗纪略》中收有他的诗作十四首。其中有《登阳宝山僧舍二首》,记载了阳宝山之风景形胜与阳宝山茶。

晚宿芙蓉第一峰,起来寒色动尘容。天门早射扶桑影,虚谷犹传子夜钟。自有野猿能献果,携将筇竹恐成龙。前生知否浮丘是,已觉无生分外浓。

缥缈危峰碧落齐,攀跻竟日有招提。云生户外诸天近,月挂松梢万象低。玄岳何年归玉笈,清谈中夜共阇黎。一声唤醒浮生梦,不是灵鸡不敢啼。

按:阳宝山在贵定县北十里,绝高耸。登甫及半,周视群峰,若在几席。及顶,则培矣。旧有寺宇。万历中僧白云更建于绝顶,夜光时起,殿中若长虹,烈风碎瓦,乃易以铁。山顶茶茁云雾中,为贵州冠。今犹以充贡,岁出常不足。

邱禾实自小生长于阳宝山下,少年时曾住在阳宝山僧舍中读书,对阳宝山的风景形胜历历如数。重游阳宝山,宿阳宝山僧舍,出尘绝顶,万山尽览,浮生若梦。好山出好茶,阳宝山顶茶在高山云雾中生长,为贵州之冠。阳宝山茶据说也与邱禾实有关。有“贵定北宝”之称的白云佛茶,传说产自莲花寺开山鼻祖白云大师亲植的茶园,因而被当地人称之为白云佛茶。据说此茶是由明代高僧白云长老采自云雾之巅,与邱禾实共同炒制而成,后形成了云雾茶、白云茶、白鹤茶等系列佛茶。此说不见于史传,不知是否确切。但邱禾实与茶与僧佛之缘,在其现存的《循陔园集》诗文中常有体现。邱禾实写有《翠林和尚茶庵疏》《游西山记》等作品,僧寮煮茶,禅茶一味。他也写有多首茶诗,“朔雪彤云一望通,烹茶人在玉楼中”“一种清芬带露华,虎丘人饷虎丘茶”“活火烹来觉若空,枯肠搜尽腋生风”,茶之清雅,沁于诗中,他也是一位爱茶之人。想来其家乡阳宝山佛与茶天下闻名,邱禾实自然传之以笔墨。邱禾实曾登阳宝山,书“千岩万壑”四个摩崖大字,笔力雄健,古朴苍劲,堪称一代绝笔。也是阳宝山上珍贵的历史遗迹。

如今的阳宝山仍是黔中风景名胜,产茶之地。阳宝山佛教文化与茶文化相互相成,传承千年,佛与茶与人都在此黔中灵秀之地互为滋养,交相辉映,沉淀为阳宝山深厚的历史文化。

本栏目感谢贵州省文史研究馆学术支持!

文/胡海琴

文字编辑/邱奕

视觉实习编辑/王西

编审/李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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