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说网

刘爱军:文学是件孤独的事儿

      编辑:茶说       来源:茶说网
 

文学是件孤独的事儿

——写在雪绒花文学三周年之际

文/刘爱军

雪绒花三岁了,可喜可贺。在红包发完、鲜花送完、诗献完之后,我也想出来说两句。我是一个不会说话的人,尤其是说动听的话,一说就胃疼。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落下的毛病,也许是与生俱来的罢。于是就一再告诫自己管好嘴巴,索性不说以免扫了这庆生的雅兴。可转念又想起海大人曾语重心长地对我这个刺儿头兵说过“你是雪绒花的老作者了”,于是再四研思,觉出这感情的滋味来。不说两句怎是一个“老”字了得。姑且妄言之。

在遇到《雪绒花》之前,对于文学这股劲儿我是一个虔诚的欣赏者,名家大师之作醉于心而言于事。之后,在这份虔诚之外却平白添了些参与的矫情。不得不说写作这种珍馐般的诱惑一旦侵入你意识的味蕾,你就从一个温文尔的雅品鉴者摇身变为一个张牙舞爪的操刀者,执杆戚而舞了。每遇幸事必兴盘点,生活在数据时代,就要有数据说话的份儿。我有一个癖好就是将自己码好的字关进空间,那里才是它们的终极所在。就像美洲鳄趁着月黑风高的夜色将它们下的蛋悄悄地埋进沙堆里一样。阅读量绝对不能过十,一过十我就会心怀叵测。两年来我竟然下了一百多个蛋,糟蹋了多种文体,小说、诗歌、散文、古诗词无一幸免。有时候为了我那一点小小的虚荣,不得不残忍地将他们拎出去示一番众。

造成这种局面的始作俑者就是一个号称连接你我他改变全世界疯狂搭载自恋病毒的谦谦君子——自媒体。自打我写的一个东西被《雪绒花》拾掇得错落有致后,我就开始心有戚戚焉了。她打扮得是那样的妖娆,那样的楚楚动人,她的形式美远在她的内在美之上。我不禁自问这还是我那个下在深闺里的蛋吗?于是就又有点悻悻了,犹如我一个心爱的女人收拾的花枝招展去参加一个和我不相干的宴会似的。直到有一天我非常不幸地打开这么一个叫做“美篇”的东西,那种感觉就像贾宝玉误入了太虚幻境一般。假如一篇文章它浓妆艳抹丰乳肥臀嗲声嗲气地唱着《夜上海》向你走来,这样的文章不是成精了吗?哎!从此再也没有正眼敲过它。一篇文章的美它来自阅读后带给你的感受,而不是风骚着撩拨你的世俗。看来文章还是写在纸上让人心安。自媒体虽然妖气十足,我们也得道行过硬。自媒体更像是一把“风月鉴”我们不能只是醉心于正照的意淫,而是多一些反照的自省。

每天查看《雪绒花》似乎已经成为我生活的一个条件反射。看到诗歌写的像拉练一样依旧信心足足能量满满;看到散文写的像画卷一样寄情于山水田园之间,陶醉于儿女情长之乐。我悬着的一颗心就安安稳稳的落了地。这说明世界没有变,话语体系也没有变,思想感情没有变,在一片歌舞升平中我们向着快乐出发。谁说文学就应该长着一张苦大仇深的脸,如果它只是一种供茶余饭后的消遣,这无可厚非。比如打麻将打累了,遛狗遛腻了,广场舞跳烦了,写一篇文章发在自媒体上来挠挠自己的痒痒儿肉,如果一不留神挠了别人的痒痒肉,叫好声自然不绝于耳。这些都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这说明文学的社会功用在我的眼里除了骂街,还有和睦邻里的作用。

马尔克斯在《霍乱时期的爱情》里说过这样的话:经常便秘的人会把人分为两种,一种是大便通畅的,一种是大便不通畅的。姑且就认为我是个思想便秘的人吧。如果我们是一些深谙文学之道,崇尚文学之精神,关心文学之命运的人,也以一种舒筋活血的姿态来打文学的哈哈,那文学就真的式微了。现在已经落寞的不成样子了。看看十万加的号有几个是纯文学的?《野草》那么好的文章也就几百阅读量。我也许是我杞人忧天,不看公号儿的都在啃大部头,如果真是这样那天就塌不下来。可我的同事朋友们就经常这样讥讽我,你不抽烟不喝酒,不打游戏不斗地主,竟然爱好写作文,它有什么用呢?是啊,除了自寻烦恼我还真不知道它有什么用。不过这正好又应了那句真正的艺术只是少数人的事儿的老话儿。试想如果全国人民都写诗,都看《人民文学》那也未尝不是一件恐怖的事儿。

每当看到有些人在报刊发表了文章,在一片铿锵的喝彩声中之后,我就会去吃一串葡萄压压惊。起初我对这些人佩服的五体投地惊为天人,因为我对发表的荣耀有过切身的体会。深知发表的光环是不会那么轻易散去。早在我三年级的时候我的第一篇文章(用行话应该叫处女作)就被我的老师用那夹带着百分之八十的方言的普通话,当这全班二十五个同学的面儿隆重地发表了。为此我不可一世了一礼拜。对于这些发表的文章起初我是老老实实认认真真的学习了一番,不成想它让我感到万分沮丧甚至开始怀疑人生。后来每次学习发表的文章我除了吃葡萄之外,还把我多年前的《小学生优秀作文一百篇》找出来对照着看,它差一点就改变我对常识的认知。我咬咬牙跺跺脚也大着胆子说句吹牛的话,我也是稍稍稍稍有那么一点点专业知识的人,我也是稍稍稍稍有那么一点点审美行为能力的人,但我没看出它应该发表的理由来。这至少说明文学的部分评价体系已经失真,它不再是一面引领文学审美方向的旗帜,而变成了一个可以随意点唱的卡拉OK.这是最让我感到不寒而栗和痛心疾首的。

文学是件孤独的事儿,要耐得住寂寞才能在时间里沉淀。文学如果沦落成了一种社交工具,那么它作为思想发动机的功能也就所剩无几。如果谈不上对它有什么信仰,我们这些思想便秘的人,起码要懂得维护它的尊严。哎!就写到这里吧,报表还没做好,领导又催了。

小编手记:

7月18日是雪绒花原创文学平台三周岁生日,许多文友自发地写了一些诗文为平台庆生,小编在这里再次感谢。说实在的,创办三年来,我们和作者与读者一起,有收获,有期望,也有不足。雪绒花依然年轻,雪绒花依然在路上。对于我们来说,我们需要掌声的鼓励,我们同时也需要清醒的鞭策。正如爱军文中所讲,爱军也算是雪绒花平台的老作者了,他虽然自称刺头,但他在平台三岁之际所写下的却值得我们深思。当然,爱军文中所讲并非仅仅关涉自媒体的小天地,而是涉及整个当代文学,这是个大命题,文中所讲之现象也不是个例,而是有其大的时代背景,是个可以深入探究的命题,非三言两语或者几篇小文就能说得明白,其是非曲直我们暂且不论,但他给我们的警醒还是值得我们深思的。真正的文学是孤独的,是需要独立的思想支撑的,是不能掺杂任何功利的成分的,那些历史上成功的文学作品,艺术上的创新是一个方面,但思想上更不会缺席,往往能因为站在人类、人性的角度去抒写,表现出独特的独立的思想价值。当然,我们多数作者都是普通的文学爱好者,大家还处于学习的阶段,但必要的标杆还是要有的。因此我们提倡不低俗、不媚俗、不从流,最大限度地抵达人的内心。希望文学只是文学,文学做回自己。这是小编在读了爱军此文后的一些感想,与大家共勉。

作者简介:

刘爱军,别名易水寒,河北宣化人,81年生,文学爱好者。

您可能还会对下面的文章感兴趣:

相关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