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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徽州山区,采摘夏季茶叶的时候,有人背冰棒到几百米山上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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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炎夏日,四肢疲惫,身心交瘁,乃至无心工作。窗外知了都懒得鸣叫,云彩被太阳的热情吓到不敢聚集,整个世界在白惨惨的天空下做着日光浴,室内虽然有空调在拼命吐气,但是任然难以挡住人们心中的那一股燥热,夏天仿佛缺少一点什么?

网上戏言:古藤老树昏鸦,空调WiFi西瓜,这就是夏天的绝配啊!那么在空调和西瓜很少,WiFi没有的年代,徽州农村的人怎么度过炎炎夏日呢?

那时候西瓜切成薄片卖

时光回到九十年代的时候,在城市里有了空调、西瓜也算是比较多,还有一样消暑绝品,那就是棒冰。

不过这些东西,山区的孩子是没有的,空调就不说了,电扇也不提了,因为有些地方连电也没有;西瓜就更不要提了,山里面平地都没有几块,怎么种西瓜?从外面运进来的西瓜,已经贵到没有朋友了;至于棒冰?……这个好像有。

因为棒冰的价格是差不多全国统一的,2分、5分、1毛、2毛,这个价格,老百姓忍一忍还是可以买的起,现在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只有到了乡镇的供销社才有的卖,山里面的小店是万万买不到的。

没有冰箱的时候就是这样卖冰棒

现在我还能记得妈妈带我到乡里卖完夏茶后,到供销社采购商品的场景。

那时候的所有的供销社,仿佛都有一股混合了霉变、食品、柴油等多种元素的味道,回忆起来就是那么的好闻,每次我走进供销社的大门,就如同老鼠来到了米缸。

供销社做为时代的产物,其目地就是保障供给,所以供销社里什么都有,自然也有棒冰。

现在我们都说冰棒,但是那时候家乡人都是叫它棒冰,比棒冰更好吃的就是雪糕。它们之间的区别,看价格就知道了,2分的白棒冰就是水加糖;5分的橘子口味棒冰也是水加橘子味的糖,色彩是橘红的,更容易咬,味道更香;1毛钱的奶油棒冰就算是太子爷的待遇了,浓浓的天然牛奶味,香甜无比,绝对不是现在这样的化工货;到了2毛的雪糕,那就是奢侈食品了。

供销社绝对是当之无愧的超市

但是后来出现了一种双味棒冰,集合奶油棒冰和橘子味棒冰于一身,价格和奶油棒冰一样,但是很多人也把它叫做雪糕,经过多次研究(看别人吃)之后终于发现,普通棒冰的棍子是方的,而雪糕的棍子却是宽扁的,恰恰双味棒冰的生产工艺必须使用宽扁的棍子,于是就诞生了一种叫雪糕的棒冰,满足了大部分人消费奢侈食品的梦想,也满足了我吃雪糕的伟大理想。

那时候一个夏天,估计只能吃几次棒冰,运气好(茶叶收购价格高)可以买一根橘子味的,或者是双味的,有时候还会被掰成两瓣,愉快(心疼)的和别人分享。

已经消失了很久了的双棒

能去乡镇的机会毕竟少,更多都是在四五百米的山上采摘夏茶。在烈日当头的时候,要抵抗高温、知了、小虫子、口渴、以及孩子的天敌——玩耍,想想都痛苦。

这时候如果有木头敲击的声音传来,在配合一声“棒冰,吃棒冰……”,你是什么感觉?要知道这不是旅游区,是在几百米的高山上,谁会来卖棒冰?要知道那时候卖棒冰的箱子都是木头的,加上一床厚厚的棉被,就已经很重了,何况里面还要放不少棒冰。

任何年代都有它自己的性格,那时候就是这样,即便没有人买,即便只有一个人买,那个卖棒冰的人都要背着笨重的棒冰箱子,从低山开始,经过不同的生产队,逐步走向高山,然后再背着笨重的箱子走回低山,这就是他们的工作。

卖棒冰的会在采茶人比较集中的停下来,找一个树荫,然后敲击棒冰箱子,提醒大家,最受小朋友欢迎的人来了,果不其然,很多小家伙这时候就会停下手上的工作,扔掉抓在手上知了,先看看卖棒冰的人在哪里,然后看看自己的父母在哪里,同时用人工智能技术计算一下,按照目前的劳动量并以此为依据,对父母提出买一根棒冰的要求会不会被骂,最后得到结果都是先提醒一下父母,万一他们也是想吃呢!

背着这样的棒冰箱子爬山

“爸爸(或者是妈妈,以脾气好为依据,爷爷奶奶也行),有卖棒冰的。”

“知道了!”

“我有点热了!”

“水在湾坑里,已经很冰了”

“我采茶叶很累了,想吃……”

“你不是一直在逮知了吗?”

“那谁谁谁好像去买了。”

“他刚才采了那么多茶叶,你怎么看不见。”

类似的声音不断地在茶园里出现,具体内容各不相同,中心思想就是一句话“想吃棒冰不行。”

卖棒冰的继续笃定的敲着帮冰箱,一声一声的敲打着孩子的心,也敲打着家长钱包。终于,卖棒冰的开口了“让小鬼蒂(小孩的意思)休息一下,累着了生病就不好了,前面有个小鬼蒂到卫生所打针了(鬼知道有没有,卫生所的医生估计也在采茶)。”

大人们的思想有点动摇了,小孩子们看到了希望。

卖棒冰的接着再来一句:“谁谁,昨天你不是说今天要给小鬼蒂买的吗?”

点到名字的人愣了一下一下,在大脑里搜索昨天有没有说过这句话,可能是连续个把月高强度的采茶太累了,一直想不起来昨天是不是说过。

而他的孩子如同离弦之箭、落山之石一般朝卖棒冰的射了出去,留下一道残影,然后一个声音飘来:“大汉(大人的意思)讲话要算话”。

而大人一边朝卖棒冰的走去,一边朝卖棒冰的笑骂:“你倒是会做生意,我昨天根本就没有将要买棒冰……”

那时候什么都需要收集

大山里传来了哈哈哈的笑声。

有人买了第一根,就会有人第二根,在这个空档,大家算是一起休息一下,互相聊个天。因为卖棒冰的是乡镇过来的,大家会打听一下茶叶的价格和一些商品的变动,有时候还会让卖棒冰的给下一个地方的人带个话。卖棒冰的嘴上应和着大家,手上还不停的敲着棒冰箱,趁着有人来买棒冰的时候,把里面的棉被整理一下,防止冷气外露,显然是游刃有余。

买了棒冰的孩子迫不及待的剥开棒冰纸,学者大人,用纸在棒冰的下方围一个圈,既防止融化棒冰水漏掉,又挡住了手上的茶叶汁渍污染棒冰。

大人们讨论什么,小孩子们不感兴趣,他们好奇的是为什么棒冰箱子里为什么有棉被,不怕棒冰化掉吗?

现在的老冰棒却吃不出那时候的味道

看看差不多了,卖棒冰的会最后检查一下棉被,然后问清楚大家明天在哪里采茶,省得一个人也没有,白白走了冤枉路,然后朝下一个生产队走去。

现在很多人已经不再采摘夏茶,即便是采摘也是用机器一扫到头;同样的,现在也不会有人傻傻的背着几十斤棒冰箱到几百米的山上赚几块钱了。每次走到曾今采摘夏茶的茶园,耳畔传来山鸟啼鸣和着山泉叮咚的乐曲,那采摘夏茶和卖棒冰的人影越来越淡,记得关注新安杂谈,找回儿时的童年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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